沒有王,任意而行,但有愛與和平
「在那些日子,各人都行自己看為對的事——愛與和平」
這是筆者十月一日在金鐘佔領區寫下的一句。沒錯靈感來自士師記的經文,而詮釋則用以反證認為不應爭取民主的信徒。
士師記最後一句這樣說:「那時,以色列中沒有王,各人任意而行。」《和》(在那些日子,以色列中沒有王,各人都行自己看為對的事。《新》)這節經文,在士師記出現多次。字面上暗示我們的信息,明顯不過:
- (1)現在有王,(2)現在的人不是任意而行,(3)(2)的存在是因為(1)(3‘)詮釋:要避免(2),就必須避免(1)註: (3‘)並非(3)的正確推論。
對我們今天的讀者來說,似乎最容易用來實踐的就是(3)。(1)、(2)都是深深建立在時空的一個限定範圍(王國時代),唯獨(3)不是。於是一些傳道人和講員看見香港市民上街就以(3’)論證「民不能做主」,也與一眾親建制人士一同說:「民主不能解決問題,」如此,他們則暗示聖經支持君主制度1。
不過,清楚的信徒必定看見,聖經並非支持某一種制度。它支持的制度是上帝親自作王的國度,那將是信徒所盼望的最終結局。今日各種制度各有不足,難以討論那個最好,故此也不足以使聖經支持某個制度。但事實上並沒有明顯指出什麼政治制度最好,而且當時的政治與今天也不盡相同,難以比較。本文並不探討什麼制度較好,只是探討「沒有王」說的是什麼。本文嘗試以此說明,「王」並不是理想社會的必須,反之,重要的是領袖必須按公義、誠實、仁愛治理。
在雨傘革命的時間,香港街頭告訴我們,沒有王,仍有愛與和平。我們看見香港的街頭,基本是一個無政府的狀態,但是抗爭學生自己收拾地上的東西,保持清潔,甚至組隊擦去塗鴉。沒錯,聖經並不是支持君主的制度。但是與其說聖經支持什麼制度,倒不如說說「沒有王」是什麼意思。這樣看來,聖經所說的並不是一個王、一個政府或統治者。而是一個盡責、愛民、謹守上主律法的領袖。
本文首先討論聖經並不是支持君主制度,列明理由。然後討論在今天的香港政治裡面,這個啟發對我們有什麼意義。
沒有王的時代
什麼時代沒有王?
聖經裡面,沒有王的時代不少。摩西領以色列人出埃及,直到掃羅登基,基本上都是沒有王的時代。雖然中間曾有人短期稱王(士師記九章),但我們也幾乎肯定那個王在位時候,完全是一片亂局。滅國之後的日子,沒有以色列的君王,但有外族的君王/統治者管理他們。
我們看士師前的的時代,那是沒有王,但肯定不是各人任意而行(任意而行也是多少按上帝指示)。那時候有上主的律法,並且有摩西與約書亞作為他們的領袖。那時,沒有王,但整體上以色列人攻佔迦南尚算成功。當時的領袖不是王,但他們的領導之下,並沒有如士師記作者所暗示的亂局。摩西成功領導百姓到達約但河邊,而約書亞也為他們打敗不少迦南王。那個又民族變為國家的時代,領袖所行的不就是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嗎?如此我們可以猜想,「沒有王」並不是社會問題的根源。但在探討什麼事社會問題的根源之前,我們先看有王的時代,再次確定社會問題與「沒有王」沒有因果關係。
有王又如何?
有王的時代從掃羅登基開始,至分裂亡國之後,又有外族帝國的帝皇。其中僅掃羅至亡國時候的國王有較重民族領袖的角色,外族帝國的帝皇一非以色列人、二則與以色列人的關係較多於宗教層面的對立而非合作。故此這裡只說以色列的國王。
但是有王又怎樣呢?若果那是大衛那種國王,當然建立太平盛世,國富兵強,甚至國力豐厚得可有足夠錢財建築聖殿。不過可惜大部份的王都不是這樣。統計多少王「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正的事」「行耶和華眼中看為惡的事」是大家耳熟能詳的,絕大部分都是後者。如此,在有王的時候,以色列和猶大迎接了兩國最低沉的時間。有王的時候,大部分時間都未能處理好內憂外患,抗敵不成,宗教改革不成,結果兩國相繼滅亡。大概,以寫作時候估計,士師記的作者並不知道這兩個國家都在有王的時間被滅掉,或者確實一點來說,那個說「民不能做主」的傳道人忘記了兩國都在有王時候被滅。既然這樣,我們可見王並不能保證一個民族國家的團結和強大。
沒有誰?
既然有王沒王都與團結強大沒有關係,那麼士師記這句經常重複的評論又究竟應該如何理解?若士師記寫於王國初期,那麼就像是王國時期的國民教育,歌頌君王的重要性,使百姓更加忠心於君王。這種國民教育對於當時,是理直氣壯的,君王被大祭司膏立,是政治宗教的領袖,被歌頌也是理所當然的。但對我們來說,「王」又是什麼意思?那時所缺少的若不是名義上的君王,又是什麼?
看來「王」不是名義上的王,而是指能夠負責任,忠誠愛民,謹守上主律法的領袖。正如上面所見,摩西與約書亞沒有稱王,但他們的確是領袖的模範。相反,王國分裂之後,大部份王不從上主律法,即引致敗亡。根據聖經多次重複指出,國家滅亡是因為領袖不行上主看為正的事,而遵行上主旨意的領袖也都能夠使國家強大,那麼我們可以暫且歸納為:社會亂局是由領袖不遵從律法引起。
另外,參筆者另一關於社會撕裂的文章,在士師記早起沒有王,但領袖沒有被記載違反律法的情況下,基本上社會是穩定而士師的治理是成功的。只有後期士師的自私貪權開始,才造成社會的動亂,這與君王時代同理:領袖有否遵從律法,國家就有否強大。「沒有誰?」我們可以合理的推斷,那個「誰」是按上帝律法治理的領袖了。
要王還是德先生?
這樣看,今天的香港需要的並不是王,而是一個模範的領袖。梁氏被傳的不誠實醜聞算來也有數十項,即使打個五折,當作半真半假也少說有十多項。愛民、公義等在這裏也不用多說,即使有些新聞也許是被醜化,但我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的,肯定不少。以前讀書,班長風紀犯規的話受罰比普通學生嚴厲,這自然是因為班長作為領袖必須以身作則。現在的香港,正如班長犯規之後施展渾身解數狡辯,那麼懲罰肯定需要革職,記過,甚至被學校開除。但是現在我們在香港這個標榜為「法治」的社會看到的又是什麼?
法治程度與選舉制度與民生的關係其實不像領袖與民生的關係直接。若一直有忠誠愛民的領袖與公職任務,大概真假普選也不會太影響民生。例如,若當朝天子是勤政愛民的皇帝,相信沒有多少人會上街要他下台。但今天看到這個領袖,我們為了城市的過去的光輝與未來的太平,必須為著未來的和平而爭取較好的制度。普選與法治雖然不能保證有出色的領袖,但是至少可以限制惡人在位的時間,也能在權力制衡上限制他的權力。這樣,至少是一個對人民的保障,也在制止無盡的慾望和貪婪。
信徒都會同意我們都是罪人,沒有法律的話誰敢說你不會去偷東西殺人搶劫?特首也是凡人一個,若他在法律之上,他還不是做同樣的事,但是更糟糕的是他的權力比我和你大。也許靠著高於人民高於領袖的法治,我們更能建設一個比較符合上帝心意的社會。
無政府狀態,竟比所謂法治的城市更具愛與和平,那麼若從純道德與公義的觀點來看——即使你不支持佔領中環——我們要如何辨別立場就呼之欲出了。按上帝誠實、公義、仁愛而治理的領袖,是我們今天所需要的。至於更遠的,但願上帝的國度完全彰顯在地上之前,信徒能夠將愛與和平放在這個社會裡面。
1 可怕的是也許他們不是不會解聖經,而是刻意迎合親建制人士的口味,嘗試與政府分享大權。但是這種宣講恐怕不是傳道人應做的事。 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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