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室的師生對話

早上,我一如既往地在那椅子坐下,打開當天的報紙。一個熟悉的影子隔著報紙投射過來,坐在我的對面。他是這個課程的夫子,從數年前入學時一直到現在,我們都像是朋友多於師生。我先向他打招呼:「夫子早!」

「兒子,你是在看報紙?」夫子還像平時一樣。

「是的,以前的老師不是一直教我們,選擇報紙要看好的報紙嗎?」

「這個沒錯。可惜,社論這東西,看與不看,寫與不寫,都是一樣。新聞如何,社論也只好如何。」夫子喝了一口黑咖啡,又歎一口氣,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
我雖然也算猜慣了老師的話,但是突如其來的幾個問題,還是怕了:「還請夫子指點迷津。」

「我父年輕時醉酒被祖父打了一頓,我年輕時因醉酒後考試留級,我的兒子,還是一樣,醉酒開車被吊銷駕駛執照。難道父親沒有告訴我?難道我沒有引以為戒?難道我聰明的兒子沒有如此?我們都是知道清楚的!不過這還不是以前我告訴你的?」夫子說著的同時把咖啡放進微波爐加熱。

也許我明白了。「夫子,正如《三隻小豬》的教導一樣!不要自行搭草屋木屋,而是應該...」「叮!」微波爐的響聲打斷了我。我正要繼續,夫子開口了。

「說得好!」他喝了一口咖啡,做了個不甚享受的表情,似乎告訴我味道不好。「涼了的咖啡,放進微波爐加熱之後,放在桌上一會,又涼了。之前之後的分別,就是之後的變酸了,水分也蒸發不少。否則,我們何須每早買新鮮的咖啡呢?」

我放下報紙,問:「那麼社論就不用看了?」

「斷乎不是。」夫子用他和藹可親的語氣說了句十分肯定的話,他拿出桌面墊著杯子的報紙,那裡剛好是一段社論。「兒啊,你來看這段比你手上那段更有意思。」我接過來,看了幾句話,突然明白了夫子的意思,開口就說:「夫子,感謝指點!」

正當師生談得入神,警鐘突然大響,把我們的精神喚回咖啡室。

「也許又是多士爐太香了。唉,反正興致也沒有了,夫子,我回去工作了。」

「好,再見。」

我走出咖啡室,在街上看到裡面的人,還是在各自忙著,也許對他們來說,警鐘就像從來沒有響過一樣。


今年似乎寫得不如以往明顯,但是這樣也就把更多的詮釋空間留給各位。始終,正如那位夫子以前所說,對讀者來說,重要的是自己的合理詮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