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師的純可可與咖啡

畢業那天

那天，我記得老師告訴我，課程不會對我有任何用處。我也記得，課程並不是為我的將來，課程只是為了課程本身。宏偉的古堡、陽光與草地、圖書館與鐘樓，那是學生的特權。

那天晚上，我在老師手中接了一杯咖啡和幾塊小黑朱古力，慢慢喝完－就像每一杯咖啡一樣。那時，老師告訴我再回去跟他進修的少之又少。我轉過頭：「告辭了！」

我慢慢走到屋外，踏進在微風中飄動的雨點裡面。口中仍然含著那塊苦苦的黑朱古力。

研究院第一課

想不到我還會再看見老師。那時，我第一天回到研究院上課。

老師歡迎我：朋友，歡迎你回來這裡！

我順口答道：為甚麼你要歡迎我呢？之前的課堂，不是完全沒用的嗎？這個研究院課程，也是一樣沒有用的吧。

「沒錯！你不會在這裏學到任何東西。這個課程對你毫無用處，絕對沒有！」老師繼續說：「那麼你來這裡做什麼？我又教你什麼？你在古人中學習，考試之後畢業，但你和我們的校友一樣，從來不會，也不能學到任何知識。我們在這裡，只是跟隨前人，開始上課之後，考試又來，之後你會畢業，然後怎樣？你上另外一個課程！你在考試得到的分數怎樣？沒用！畢業之後，任何分數都是沒用的！

我們閱讀前人的書本，因為他們是最有智慧的人。但又怎樣？我們學到什麼？什麼都沒有！有人努力用功，他們是好學生，但是他們得到什麼？什麼都沒有！用功是沒有用的。考第一與僅合格的，還不是同穿一件畢業袍？畢業還不都是沒用？」

我回答他：「老師，看來我學的除了如何學習，我還在你的辦公室喝了不少咖啡，吃了不少黑朱古力。就是這樣，我才要回來，再品嘗咖啡與黑朱古力。」

老師看著我，笑道：「學生——很高興再次這樣稱呼你——看來你學到的真的不少。雖然都是沒用，但至少我們在這裏可以再喝一杯咖啡。」

我回答：「老師，讓我來煮。我除了學到如餓好品嘗，也學了如何煮咖啡，幾年的課程縱使沒有用，至少我在這裏學到怎樣煮咖啡。」

我們一人一杯，享受著那味道，也繼續細算以前的趣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