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時炸彈
前言:西西弗斯
ONE:例行檢查
花開花落,月圓月缺。天地不變,日月依舊。但計時炸彈上的計時器卻不是如此。
每年總有例行檢查。消防喉、煤氣喉、電梯。但每次檢查,都要一再質疑狀態,都要一再討論甚麼時候大型維修,甚麼時候要更換。以往,我都說過,如此檢查,是警告4。我所看到的:消防喉、煤氣喉、電梯,都不是新的,也談不上是近期,只是不算舊,還未嚴重老化。民航機來說,少有可以服務近三十年。那曾在香港悉尼之間穿梭的飛機在天空飛過數萬小時,但里程除了折舊還有甚麼意思?我以前乘坐過的飛機,也許有些已經拆卸了。那些重新修理好,又換上新零件的,豈不將其餘部份顯得更舊?
記得那時第一次在老師的辦公室
5,我問他說,這個課程有甚麼用呢?老師卻說,沒有!沒有!
TWO EQUATIONS:十年
TWO:計時炸彈
計時炸彈還在跳動,還未停止。 老師卻已經告訴我,他不懂得拆彈的方法。
炸彈的計時器一直在跳。這代表到了這刻,還未爆炸。那現在與將來爆炸之間,也許尚有幾秒,也許幾十年。至少一樣,例行檢查的發現,是炸彈還在跳動,還未爆炸。計時器一秒一秒的減少,不能增加。這正如在四維時空裡面,歷史不能改變,一切也不會回頭8。
這個課程,我在分辨:意思、沒有意思、意思的缺乏和“意思的缺乏”的分別9。正如老師所說,課程對我畢業後求職也沒有幫助。也許,最令人回味,是老師的那杯咖啡和那塊巧克力10。
LESSON:四課
THREE:每年的這一天
每年的這一天,都在紀錄燃燒了的青春。這天無法逃避,也是沒有原因慶祝的一天。過去的不再屬於我,或說昨天燃燒的是青春,有日燃燒的是中年。每年的這一天,是警告12,不是狂歡的一天。不數照片裡的人,也知道這是每年看見時光飛逝的時候。
但計時炸彈尚在跳動,也就是尚未爆炸。微小的燭光中,彷彿看見它曾經燃亮的夜晚,有在大口環、銅鑼灣、吐露港、古堡13 ,甚至各古城14 。既然光仍在,而將要爆炸,跳動還比爆炸好。有蠟燭比沒有好,有火光也比沒有好15。被風吹滅也好,燒盡而熄滅也好,既然不能長久亮著,此時的燭光與燭身更是警告著它的倒數。
一面倒數著的時候,看見計時炸彈的跳動,才知道它的跳動,代表它還未爆炸。 倒數的時鐘,還勝停止的時鐘。
跋:電樓梯客
一二年七月夜晚於雪梨古堡
延伸閱讀:
(可在本人FB裡面找到)
拙作:每年的這一天(2011年7月16日)
拙作:AUSTRALIA: Analyticity, University, Sydney, Thoughts, Raphael, Aviatophobia, Life, Identity, Australia (2011年3月)
拙作:燃燒青春的一天(2010年7月16日)
拙作:大口環的夜晚(2009年7月15日)
拙作:My TURN: Tango, University, Regrets, Nostalgia
拙作:無用的四課
拙作:純可可
拙作:三味
拙作:新歡與最愛
拙作:銅鑼灣的夜晚
拙作:吐露港的夜晚
拙作:穿梭古城的夜晚
R.S.:後現代:詩兩首
R.S.:扶手電梯(本人中譯)
1 「乙等於負甲方」: y = − x2 拋物線 ⇑
2 參考加繆《西西弗斯的神話》:西西弗斯受罰時,必須將一塊巨石推上山頂,而每次到達山頂後巨石又滾回山下,如此永無止境地重複下去。 ⇑
3 參看R.S.《後現代:詩兩首》 ⇑
4 參看拙作《燃燒青春的一天》 ⇑
5 參看拙作《無用的四課》 ⇑
6 「甲方與乙方和為一」:x2 + y2 = 1 ⇑
7 「甲方等於負一」:x2 = −1,沒有實數解(real solution) 複數解為 i ⇑
8 參看劉易斯《時間旅行諸悖論》(載1976年美國哲學季刊) ⇑
9 參看R.S.《思想家》(本人中譯)。 注意四者之別。 ⇑
10 參看拙作《純可可》《三味》《新歡與最愛》 ⇑
11 參看拙作《無用的四課》 ⇑
12 參看拙作《燃燒青春的一天》 ⇑
13 參考拙作《大口環的夜晚》、《銅鑼灣的夜晚》、《吐露港的夜晚》 ⇑
14 參考拙作《穿梭古城的夜晚》 ⇑
15 參考拙作 《燭光》 ⇑
16 參看R.S.《扶手電梯》(本人中譯) ⇑